毛利元康:「....是這樣嗎,小早川軍果然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啊...」
秦:「沒錯,但是應該也不至於立刻舉兵謀反吧?如果還想拉攏他們的話請盡快採取動作。」
.....雖然不知道小早川軍與不死羅剎軍團聯手的話,究竟會變成怎樣,無論如何都要避免他們接觸。秦說,如果他們早就已經聯手的話,如今已經舉兵謀反了也說不定。擁有鬼之力量的不死士兵若介入人類的戰爭,那股壓倒性的力量肯定會對勝負造成威脅。
毛利元康:「唔.....恩...恩...恩...」
許久不見元康,他顯得更加憔悴了。
聽了秦的報告,露出凝重的表情,口中不停的碎碎念著。
秦並沒有透漏羅剎的消息,只單純告知了小早川軍的動向。不知道羅剎純在地元康,更加無法理解小早川軍的行動有何用意。
毛利元康:「總而言之,謝謝您的幫忙。關於這件事情,我會跟毛利家的人談談的。」
結束話題後,落得一身輕的秦悠閒地退出房去。
我在腦海中將剛剛談話的內容重新整理一遍之後,總算可以了解秦即使基於約定也不願意與人類有更進一步的接觸....還有就是,大致明白了,鬼族即使訂定法則也要禁止與人類類交流的原因。
到目前為止,我一直認為法則就得遵守,所以堅持不與人類往來,但我錯了。
鬼族之所以選擇與人類劃清界線,既非討厭人類,亦非擔心被利用,而是為了避免讓均衡的力量崩潰造成更多無謂的戰亂。
人類引發的戰爭,以各勢力領導者的才智、人望、武器等既定的力量決定勝負,然而其中只要有一項有鬼族干預,膨脹的力量將使人目眩神移,野心暴增。
因此,不與人類接觸,並不是為了鬼族,而是為了人類著想才制定的法則。
倘若八千代製造的修羅兵加盟小早川軍,屈時,小早川軍將會如何君臨天下,根本沒人知道。正因為這樣,同為鬼族的我們更加必須阻止那些迷途鬼的陰謀才行。
那之後,雖然我們持續於那間遊郭收集情報,卻仍然沒有相關的消息。八千代他們究竟藏身在何處?我到底該如何做才能阻止他們呢?
我目前得不到任何答案。
我茫然地陷入思考時,同樣在房間裡的元康朝我搭話。
.....明明一起待在房裡,結果我完全忘記他的存在了。
毛利元康:「那個....謝天謝地您可回來了。」
雪奈:「呃...你說我嗎?」
毛利元康:「是啊,就是說您的事情。多虧您回來了,讓秦殿下的心情也變好了呢。」
秦的心情變好了,也就表示我不在的時候心情肯定很差吧?
不知道怎麼搞得,總覺可以理解元康的辛苦.....這種親切也可以說是一種親近感吧?
然而這個人不只對秦,他還身兼毛利家的外交重責,做人處事方面自然嚴謹圓融。
雪奈:「....元康你辛苦了。」
毛利元康:「不不不,敝人不過是一介毛利家的對外窗口罷了。」
即使他的態度至始至終都這麼謙虛,但卻改變不了為了毛利家的利益而利用了秦的事實。
究竟還要讓秦配合毛利家多久呢?
雪奈:「我有事情想請教。毛利家與不知火一族的約定到底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?我開門見山地說了,我並不覺得秦再繼續與人類有牽扯會是好事。」
我的話讓元康顯得很消沉。
毛利元康:「造成您與秦殿下的困擾,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。如果可以的話....想跟您聊聊我們的事情...」
我們,指的是毛利家的事情吧?或者是他與不知火一族的事情呢?
不管是哪個,都想多了解一點毛利家的事情。因為那是,不知火一族....秦所持有關係的人類的事情。
我默默地點頭回應後,元康坦侃而談。
毛利元康:「首先,是關於我的事情。我作為先先代毛利元就的八男誕生於世間。因為是第八個孩子,所以被送去別家當養子....以至於根本家沒有太多瓜葛。而疼愛這等身分的我的則是,同樣被送去別家當養子的親哥哥小早川隆景。隆景哥臨終時,將秦殿下一族的接應職責託付給我。若毛利有任何困難之時....避免讓毛利捲入戰爭之時等,只有在這種情況下,可以去向他們求助。」
元康一口氣說到這裡。
然而元康的話卻讓我很在意。
雪奈:「你剛剛說了,避免讓毛利捲入戰爭之時...對吧?但是毛利已經介入戰爭了,甚至為此利用了秦!」
面對我強力的指責,元康無奈地答道。
毛利元康:「是的。誠如您所言,我真的很抱歉事情變成這般地步。這場戰爭,本家躍躍欲試.....但卻不知道三成殿下的計劃是否可行....百般煩惱之後,我前往秦殿下的村子商談,並得到了長老們的建議。讓秦殿下判斷毛利家這次的戰爭是否有可以順利取勝。」
雪奈:「所以讓秦到處調查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吧?」
毛利元康:「是的....。然後根據秦殿下的調查結果顯示,三成殿下的計畫可行性極高....之後,就您所知的...毛利家並非團結一致...本家血緣的毛利秀元因領土問題曾經得到德川殿下的救助,不知道他本人究竟有多少打仗意願.....而毛利一族的吉川廣家殿下則是非常討厭豐臣家以及三成殿下...同為毛利一族的小早川秀秋殿下更是與三成殿下惡交,他也同樣因為領土問題獲得家康殿下的幫助。
明知道在前線領導毛利軍的這三個人,同處於這種狀況,家主輝元殿下卻仍然將軍權交給他們....既然要開戰,就絕對不能輸!於是,我只好再度前往秦殿下的村子商談....後續的發展就跟您所知道的,讓秦殿下去監視毛利家的人是否有好好帶兵打仗。確實在人數上對大阪軍有利,但是毛利家卻不團結.....老實說,此戰必定慘敗...才是我的真心話。小早川家為亡兄隆景的家,基於這個原因才一同參戰,但卻不知道秀秋殿下的心中有何打算。」
元康就像將全部一吐為快,露出滿足的表情。
毛利元康:「其實會將所有的實情都全盤托出,是因為我也將離開此地前往戰場。」
雪奈:「哎...?你要上戰場??」
毛利元康:「是的。雖然不知道會怎麼慘敗,但毛利家的人在戰場拼命,我總不能只在一旁觀看。所以,這也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....全部都是我一直想說的話。」
元康像是卸下重擔一般,表情看似輕鬆不少。
毛利元康:「秀元殿下率領的軍隊應三成殿下的請求,由伊勢往美濃移動中。而我將填補伊勢的空缺,領兵上陣。雖然我不善於打仗...但是做為輝元殿下的代理,希望能不負大名光榮捐軀啊....哈哈哈....那麼,敝人先行告退。請幫我向秦殿下轉達,一直以來真的太謝謝他了。」
雪奈:「元康──」
元康用笑回應,向我深深一鞠躬後退了出去。
元康與我在村子裡所聽說的人類不同,是個感覺很軟弱的人類。這樣的人上戰場沒問題嗎.....?
秦:「那個男人打算負起毛利家全部的責人而決定上前線作戰呢。」
秦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,盯著元康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。
秦:「他大概是認為這次毛利會出征全是自己的責任吧。」
雪奈:「怎麼這樣....根本就不是元康的錯啊....」
秦:「人類果然讓人搞不懂呢。若說有為了慾望而引起戰爭的人存在,也有像他這樣為了負起責任而前赴戰場的人....」
秦的話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只能保持沉默。
秦:「話說回來,銀狼回來了嗎?」
雪奈:「啊...牠還沒回來。」
為了想要掌握˙與朧一族那個馭線共同行動的賊人的下落,在那之後我命令銀狼於該處搜索....卻一去不回。
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,銀狼到底去了哪裡了呢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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