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奈:「秦...等等....別走..!」
我拼命地伸手,卻怎麼也搆不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...
驚嚇之餘我猛然驚醒。
雪奈:「是夢...?我又做了...同樣的夢....」
噗嗵!噗嗵!胸口彷彿被撞擊,明明也沒那麼熱,我卻汗流浹背。
同爺爺門一同回到八瀨之里過了好幾天了,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九月。
隨著季節變遷,天氣逐漸涼爽,但我的心情依舊水深火熱。
就算一直重複著相同的夢,也告訴自己別放在心上,但最近我心裡想的,腦子浮現的卻同一件事情。
打從與爺爺們回到八瀨之里的那晚起,惡夢讓我不堪其擾。
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,我又想起剛才的夢魘。
【為什麼我非聽妳的請求不可?】
【就算妳跟來也只會礙手礙腳的!】
【還不懂嗎?我不過是再利用妳而已!】
【妳該不會以為妳能幫得上忙吧?真是太天真了!】
【老實說我已經快被妳煩死了!】
【做事拖泥帶水,光會說大話──】
.....然後,秦說完就轉身遠去。
每當夢到這裡,我總會驚醒,並陷入無法言喻的沉痛深淵中。
秦在夢中所說的字字句句在耳邊迴盪,心中像是被黑霧壟罩。
.....秦果然...只是在利用我而已嗎?
.....秦其實....很討厭我吧.....
.....實際上,秦也說了....不會再相見了....
因為不能親自去向他確認,只能任由猜疑在心中膨脹....讓我陷入無限悲哀之中。
.....你真的...不願意再見我了嗎....
明明是萬里晴空,風卻日漸淒涼,即使我心事重重,天空依舊藍的美麗。
來到屋外,我遇到月爺。
雪奈:「早安,月爺。」
月島爺:「還早安哩,早就不早啦!妳最近怎麼搞得一直沒有精神啊?」
雪奈:「實在是非常抱歉。」
月爺一說,我才發現早已日正當中。
大概是近日失眠,害的早上爬不起來,確實精神不濟......明明在八瀨姬昏迷的這種緊急時期,我更應該要打起精神才對。
雪奈:「....話說回來,我應該要說【歡迎回來】才對。月爺近日都不在家,究竟是上哪去了呢?」
面對我的詢問,月爺臉色些許凝重地說。
月島爺:「我們去了不知火的村子,去向他們打聽那個馭線使的事情。」
雪奈:「秦的....村子嗎?」
月島爺:「沒錯,因為線的使用方法應該是不對外公開,一族代代相傳的秘術。因此他族的人是絕對不可能使用的才對。結果啊,不知火一族居然堅決否認有對八瀨姬下毒手,真是的!」
雪奈:「那是當然的,秦的族人怎麼可能會傷害八瀨姬呢!」
就算是其他十鬼眾的一族,凡事被這樣問到,肯定也是相同的答案吧。
月島爺:「恩,十鬼眾一直受到公主的恩惠而得以安居樂業,當然不可能對公主不利。」
八瀨一族是承傳鈴鹿御前的血脈,為古老的名門,對他族而言更是必須守護的存在,十鬼眾全體無一例外。
然而卻有一點想不透....
雪奈:「但是那個賊人確實使用了線,如果是不外傳的秘術,那賊人又為何....?」
我確實是親眼所見,那賊人有著不輸秦的馭線技術。縱使曾經目睹過秦使用絕技,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得心應手地模仿的啊。
月爺帶著凝重的神情雙手環胸。
月島爺:「琴浦也一起去了不知火的村子,他還留在那裡打算調查村子裡留下的古老文獻,看看能不能查出個所以然。」
雪奈:「這樣啊....」
為什麼那個八千代能使出與秦相同的絕技呢...?藉著琴爺的調查,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吧...
看我陷入沉思,月爺的表情更加凝重。
月島爺:「到底,是不知火一族的秘術被人偷學了....還是不知火一族其實與賊人狼狽為奸.... 兩者皆有可能吶。」
雪奈:「怎麼會.....!秦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的!」
我過於驚訝而反駁,結果月爺卻顯得惋惜。
月島爺:「我明白妳想要相信他,但是現在卻是發生作為首領的鬼擅自離開村子去協助人類的事實,【絕不可能】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保證的啊....」
雪奈:「話不能這麼說,這完全是兩件事情,何況會協助人類是有原因的....」
雖然我還想要繼續袒護大家,不過卻被月爺打斷。
月島爺:「如果有什麼原因,為什麼不說出來讓十鬼眾一起解決?非得去人類那裡不可?明明老實說出來才是明智的決定。十鬼眾一直都是貫徹這般作法,然而違背守則,自然會被懷疑。」
月爺堅決地斷言道。
....如果事情沒有發展成這樣的結果,我肯定也會聽信月爺的說詞吧,認為絕不可能有這種事情。但是現在,首領們各自分屬於不同陣營相互敵對卻是不爭的事實....
若是這樣的話,秦與賊人聯手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.....
雖然我想打消對秦的懷疑,但是月爺的指證歷歷卻像沉澱般留在我的心頭。
要是....秦真的與八千代聯手的話....那我真是的被秦給欺騙了....
我不願意相信秦在欺騙我....怎樣都不肯相信,但是.....
【還不懂嗎?我不過是再利用妳而已!】
他真的...是在利用我吧......
夜長夢多,日日囤積的不安將我的心染成了猜忌的黯黑色。
我再度抬頭仰望藍天。
這片藍天一直延續到秦所在的那端...
如果能馬上向秦求證的話,或許我就不會像現在這般不安了吧......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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