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秦分開後不久,我仍持續監視小早川軍,然而他們依舊沒有動靜。
既然不想動的話,乾脆盡早宣告自己不屬於任何一邊就好了嘛..........但是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?
就在這時,不知從何處飛回來的銀狼開始高聲啼叫。
雪奈:「怎麼了?發現什麼了嗎?」
銀狼發出肯定的蹄鳴。
當銀狼如此鳴叫時,表示危險的警訊,我立即緊戒四周。
接著,一陣足以切碎萬物如劍刃般銳利的風朝我襲來。這不是普通的風,我依稀聽見空氣在摩擦。
.....這是!?
我持續提高警覺,一個影子從前方陰暗的叢林中緩緩現身。
八千代:「小老鼠,妳似乎很在意小早川家嘛。明明【不與人類往來】是鬼族的守則的說~」
雪奈:「你是──!」
操縱細線的賊人....八千代!他會出現在此,也就表示他果然私下與小早川軍勾結了!──不,比起這個,還要更重要的事情必須確認!
敵人似乎只有他,正合我意!我抽出刀,擺好作戰姿勢。
雪奈:「你是兩個賊人之一,操縱線的八千代吧!還不快把公主喝下的毒的解藥交出來!你身上肯定有的,對吧!」
在聽了我的話以後,八千代裂嘴大笑。
八千代:「妳啊,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呢。」
如此說道,八千代輕嘆了一口氣。
八千代:「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乖乖聽話把解藥交出去的壞蛋呢?還是妳以為既然同為鬼族,我就會告訴妳解藥在何處嗎?少做夢了!妳自己不也是對同為鬼族的我刀刃相向嗎?」
.....上次,我確實嚐到敗北的滋味。即使知道他可以操縱線,也得到秦的掩護,實力卻仍有不及........
不過這回可不一定!
不過這回可不一定!
雖然我心中掠過一絲自己可能會輸的不祥預感,但是我不能就這樣放過八千代!
我慢慢地逼近八千代,豈料他卻不以為然地歪著頭。
八千代:「真是的,還嫌受的教訓不夠嗎?我以為那怕只有一次敗北,總會明白實力間的差距的說...」
說完,他彈指一聲,隨即有不少散發詭異氣息的同夥從四面八方朝我襲來。
雪奈:「....嗚!」
我受到攻擊後,也立刻揮刀反擊,未料敵人被我劃傷的傷口卻在瞬間復原,並像是對我有所緊戒一般,及時拉開與我之間的距離。
.....他們莫非也是鬼族!?
明明對於傷口會及時復原有著深刻認知的我,卻在目睹敵人也有這般情況之後,陷入混亂。
如今攻擊我的鬼族,原比我至今所遇到的任何鬼族都還具有特異的體質。從他們臉上所帶著的面具窺探他們的表情,赫然發現比比皆是空洞且無神的瞳孔,殺欲不停地從他們的身上湧出。
八千代:「小老鼠再來玩嘛,修羅們都還不夠盡興呢~」
被稱作“修羅”的鬼們如同發狂的野犬全瘋了。
八千代:「上啊!」
接受到八千代的命令,修羅一齊撲向我。
雪奈:「你們是鬼族吧!既然如此,又為何要攻擊我呢!?」
我一邊閃躲,死命地喊著,但他們彷彿沒聽見般。
雪奈:「這並非是你們的意志驅使吧?若是被人操縱的話,請快點清醒過來!」
若真是被人操縱,我更不能與他們對戰。
八千代:「哈哈哈哈,都要被殺死了,還在說夢話呢~那妳就繼續呼喚他們吧,至少會有一個清醒也說不定唷?嘛,既然是喝了“仙丹”才發瘋的,叫破喉嚨也喚不醒的啦。」
八千代的話讓我格外在意,他口中的【仙丹】,我是第一次聽到。看樣子,這些鬼全是因為【仙丹】才會喪失本性的!
我一面迴避修羅們的攻擊,並將他們撂倒,面對同是鬼族,更何況是被人遭縱的修羅,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忍下心傷害他們。然而我光是防守不僅贏不了還陷入困境,畢竟我以寡敵眾,處處手下留情,不過他們對我卻是絲毫不手軟。
很快的他們將我逼得走投無路,我身上的傷痕遽增。
雪奈:「....嗚!!」
因為小傷讓我的動作變得遲鈍,反而挨了不少重擊,刀刃深深地劃開皮肉,我頓時鮮血四溢,體溫遽降,開始感到暈眩,幾乎快要站不穩了。
這些傢伙手上絕對握有這次事件的關鍵線索,只是數量眾多,外加操縱線的八千代,憑我一己之力根本不是對手。
話說回來,秦在我身上繫了線,肯定會察覺到我有危機,並立刻來救我!如此相信著,我不再迷惑盡全力抵抗。
畢竟我身上還有重要的密函,不管怎麼樣都要拚死保護!現在最重要的,就是要想辦法逃離困境。
畢竟我身上還有重要的密函,不管怎麼樣都要拚死保護!現在最重要的,就是要想辦法逃離困境。
但是八千代卻對我投以不懷好意的奸笑。
八千代:「不用妄想會有救兵了,那傢伙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的唷。」
秦...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?
即使知道他是想用言語讓我動搖,我卻傻傻的上鉤了。
八千代:「既然上次已經讓妳看過了,想必妳很清楚我會操縱線的吧?」
八千代故意在我面前晃動手中的黑線。
八千代:「其實呢,這可是不知火一族代代相傳的東西唷。」
雪奈:「你說什麼!!」
為什麼秦一族代代相傳的東西會在八千代手上!?
八千代:「線可是非常方便的東西唷,不只能束縛自由,切碎敵人,還可以繫在他人身上用來調查對方的一舉一動....」
一邊說著,隨著八千代慢慢地靠近,他從我身邊像是撩起秀髮般勾起一條繫於我身上的細線。
雪奈:「那是秦的線....!」
那是一條與八千代所持有的黑線不同,有著銀白色澤的細線,只是這條線已經被切斷剩下短短一小截。
八千代:「賓果!在發現妳後,我就把它切斷囉~~話說回來,將這條線繫在妳身上也就表示打從一開始就不信任妳的嘛。」
雪奈:「那是....正是因為秦信任我,所以才繫上的!」
雖然我嘴巴上是這樣說,但心中卻充滿著不安。
不行,這樣下去就正中敵人下懷了!我拼命地催眠自己。
然而八千代彷彿已讀取我內心的糾結般嘴角上揚。
八千代:「妳再逞強嘛,我都看透了唷,再說那傢伙也會操縱線的事情,不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嘛?」
八千代的話讓我的胸口用力一抽,因為全被他說中了。
八千代:「把對方當同伴的只有妳自己唷,那傢伙可一點都不這麼想呢。」
我不能聽他胡說!
雖然我不斷地這樣告訴自己.....卻仍有一絲懷疑,堆積於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。
不過我用力搖頭揮去不安。
雪奈:「我才不會聽信傷害公主的壞蛋的話呢!」
八千代:「真無趣....太頑固的話,反而會看不清事實唷?」
八千代說著,輕輕動了動手指,接著──。
我忽然動彈不得,八千代用線將我緊緊束縛。
八千代:「嘛,不相信我說的也無所謂,不過我所使用的線是那傢伙一族所使用的東西,這可不是騙人的唷。」
黑線不斷地勒緊我的身子,幾乎要皮開肉綻。
雪奈:「唔....」
八千代:「.....我的線遠比妳想像的用處多多唷,嘛,那傢伙也會同樣的事情就是了。」
就像是要欣賞獵物哀號的表情一般,他注視著我。
.....他到底想要把我怎麼樣?
八千代:「好了......既然玩夠了,也該讓妳說實話了吧。妳接近小早川有何目的?是奉誰的命令?給我從實招來!」
我刻意避開八千代的視線,豈料纏於脖子的黑線又加重了勒緊的力道。
雪奈:「唔....!」
八千代:「哎呀哎呀,雖然叫得有夠難聽的,不過我卻很喜歡唷,痛苦呻吟簡直就是極品呢,看妳能撐到何時,反正機會難得,妳可別讓我掃興唷....」
黑線再度勒緊,我幾乎快要窒息。
雪奈:「唔....!」
八千代:「怎麼樣啊?是不是願意招了呢?小老鼠~」
我怒瞪八千代,咬緊牙根死命地搖頭。
八千代:「啊~~哈哈哈哈,沒錯沒錯,就是這樣,有這種反應,也就表示妳還抱有一絲希望的吧?真可惜,不會有人來救妳的,差不多要用我的手讓妳陷入絕望的深淵了....」
就在我恐懼之時,那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???:「還不快把你的髒手拿開!」
八千代:「哎呀,啊勒?啊勒?啊勒?」
雪奈:「秦....!」
在秦攻擊的同時,不僅解開我身上的束縛,八千代也隨即拉開與我的距離。
此時,森林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──。
琴浦爺:「小姐!我們來救妳了!」
琴爺與月島爺殺入修羅們的重重包圍。
修羅:「嗚啊.....!」
月島爺:「哼!還差得遠呢!」
修羅:「嗚啊啊啊啊..!」
琴浦爺:「上吧!式神!」
修羅:「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」
八千代:「呿,死老頭沒事來搗亂!嘛,一次三人對我不利,這次就先撤退好了。」
八千代將我鬆開,一口氣拉開與我們的距離。
八千代:「修羅們,接下來就交給你們囉」
雪奈:「你又想逃走了嗎?」
八千代:「哼哼哼,看來是記不起教訓呢,與其聲張虛勢,不如擔心自己的下場吧!」
八千代丟下狠話隨即離去。
我急急忙忙撿回刀子準備戰鬥,但是剛剛受傷過重,雙腳完全使不上力。
雪奈:「...唔」
想要站穩的我,卻反而跪於地上。
修羅:「嘎嘎嘎嘎!」
見我沒有防範,一名修羅隨即飛撲過來。
秦:「妳身受重傷,退下吧!」
秦大聲喝到,用線將襲擊我的修羅切成兩段。
琴浦爺:「式神啊!快保護小姐!」
琴爺手上的紙張化作無數的蝴蝶,在我身邊飛舞,企圖干擾修羅的視線將我隱藏起來。
月島爺:「你們的對手是我們!儘管放馬過來!」
修羅:「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」
月島爺使出劍術,琴爺也持續變幻出狗與鳥的式神應戰。
我在一旁觀戰,瞬間想起了重要的事情。
雪奈:「秦、爺爺們!那些修羅全是鬼族啊!他們只是被下了藥喪失本性而已!」
聽見我的話,眾人的手瞬間停頓。
月島爺:「妳說什麼!?」
琴浦爺:「萬萬沒想到我們會對同族下手.....」
秦:「.....還真是惡劣的做法呢...」
之後,大家盡量手下留情,想要讓修羅恢復本性,但.....
月島爺:「呼....簡直沒完沒了!」
爺爺們一邊抱怨,陷入與為數眾多的修羅們的苦戰。
秦:「老翁們,已經是極限了,我認為繼續放水的話,死的將是我們。」
秦的提議讓月島爺若有所思,他轉向琴爺,想徵求其意見。
琴浦爺:「....不得已了」
語畢,他們下定決心痛下殺手。
我因為琴爺的式神無法自由行動,只能讓一場殺戮在眼前上演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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